
凌晨2点,布里斯班皇家布里斯班妇女医院急诊科,一名醉酒患者突然朝护士丹尼尔·纳尔逊扔东西并挥拳扑来。下一秒,这名醉汉被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段监控视频在社交平台播放超过130万次。会柔术的护士能够自卫,但那些不会柔术的护士呢?

事发时,纳尔逊正护送一名醉酒男子离开医院。对方一路吐口水、辱骂工作人员,最终被要求离院。纳尔逊决定护送他出去,并顺便到门口停着的咖啡车买杯咖啡。结果,这名醉汉自作聪明地扑了上来。监控录像显示,醉汉先扔出一件物品,再冲过来连续挥拳。纳尔逊一个反制动作,直接把对方压摔在地,直到安保赶到。

事后,纳尔逊透露了一个令人担忧的细节:事发区域,安保和其他工作人员根本看不到。这名患者没有料到,纳尔逊已经痴迷柔术超过10年了。纳尔逊表示,如果他是个更脆弱的护士,结果会完全不同。

昆士兰护士职业协会的报告显示,仅昆士兰州内,各家医院记录的针对医护人员的暴力事件就超过了16000起,平均每天大约有45起袭击发生,几乎每隔半小时,就有一名医护人员在工作中遭遇暴力。别以为“柔术反杀”是孤例,它只是冰山一角。

2016年,昆士兰医院公布了3段病人袭击工作人员的视频,数据显示每年有超过3000名医务人员遭到袭击。到了2025年上半年,新州护士与助产士协会的调查显示,88%的护士、助产士和护理人员曾亲身经历或目睹过暴力、攻击或威胁事件。更刺眼的是,只有约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会报告所有相关事件。

在这16年里,许多医护人员遭受了无数次踢打、吐口水等暴力行为。有一次,一名患者用手肘重击纳尔逊的下巴,导致他咬穿了自己的舌头。还有一次,一名患者突然扑向他,试图挖他的眼睛。大家都有一种宿命感,觉得自己迟早会在工作中遭到袭击。26岁的悉尼护士Eloise回忆,自己曾独自协助一名ICU患者离开病房,突然被对方掐住脖子。
澳洲卫生与福利研究所的最新数据显示,过去10年,因工作场所遭袭击而住院治疗的医护人员数量翻了一番,工作场所袭击已成为医护人员因工住院的第二大原因。面对这个数字,昆士兰州选择加强法律惩罚。昆士兰设立新法,袭击护士、医生和急救部门人员的人最多面临14年有期徒刑。昆州卫生厅长斯普灵伯格强调,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口头上的攻击,医疗部门的工作者都无法容忍。
尽管如此,仍有超过4400名医疗系统工作人员在过去的一个财政年里成为了工作场合暴力的受害人;过去5年间,澳洲超过2.45万名医疗系统工作人员成为工作场合暴力的受害者。纳尔逊的柔术救了他一次,但救不了其他众多受害者。纳尔逊表示,针对医护人员的暴力行为绝不能被轻描淡写地视为“工作的一部分”,那是完全不可接受的红线。酒精从来不是借口,喝醉不等于可以失去对他人基本尊重的底线。
医院后来增加了一些安全措施,如增加监控摄像头、增配安保人员、引入新的急救抢救流程。昆士兰卫生及急救服务厅长Cameron Dick承诺,这些新安全措施将在昆士兰境内所有医院采用。然而,那个凌晨2点的“安保盲区”依然存在。纳尔逊遇袭的地方,安保看不到,同事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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